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畜牲比人可爱:庄子的动物世界

2018年,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来精读庄子,发现了一个可爱的庄子。

今人有一句很诙谐的社会经验学金句:“越是与人打交道多,就越是喜欢狗!”其实庄子也是这个意见,只不过他描述的程度比这句更深沉悠远而已。

鲲
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……”

庄子的世界就是从一只似真似幻的神奇动物“鲲”展开的。

鲲是庄子自由精神具象化的一种神兽,这就奠定了庄子用动物来表达难以直叙之志趣的基调。

我们学课文的时候,老师只是告诉你,鲲是庄子想象力瑰丽的表现。这是山野村夫的浅薄之见,连庄子精神的皮毛都没取到。

老师没有告诉你鲲的本质是自由,是广博,是智慧。这一点大约正合庄子的本意: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理解庄子的。

庄子

庄子

除了鲲以外,我们知道与庄子有关的动物,可能就是蝴蝶了。

李商隐的一句: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俘获了多少文艺青年的心?

在《齐物论》的结尾,庄子自述曾经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,忘记了此身是人。很多人都说:庄周化为蝴蝶,从喧嚣的人生走向逍遥之境,是庄周的大幸;而蝴蝶梦为庄周,从逍遥之境步入喧嚣的人生,恐怕就是蝴蝶的悲哀了。

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幸与不幸类比,那么庄子又何必纠结分辨庄周与蝴蝶孰真孰假呢?

庄生迷蝶是写在《齐物论》里的,不是写在《逍遥游》里的。

逍遥是一种人生境界,是生命在某一个瞬间达到的高度,却不能当做一种人生天然常态。作为逍遥者,庄子是痛苦的,他的灵魂只能靠鲲、蝴蝶来承纳。

周与胡蝶,则必有分矣。此之谓物化。

庄周梦蝶

庄周梦蝶

有了鲲鹏之高远,也有了蝴蝶之蹁跹,庄子也有低入尘埃的情怀。

庄子在濮水钓鱼,楚王派两位大夫前来请他做官。

庄子指着旁边污泥里的一只乌龟道:“你说这只乌龟是愿意去楚国,让楚王用锦缎包着放在黄金承盘里供奉在大堂上呢,还是宁愿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爬行呢?”

两位大夫说:“宁愿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爬行。”

庄子说:“你们回去吧!我的意见和乌龟一样,也宁愿在烂泥里拖着尾巴活着。”

庄子说道做到,一生自由自在地在江湖尘埃里爬行。如果说能够亲近泥土还只能算一种情怀的话,那么一生忠于泥土,那就是一种伟大了。

忠于泥土

忠于泥土

庄子曾自比为蝴蝶和乌龟,但他本人却最爱马!

我做了一个统计,在整个《庄子》一书中,包括“内篇、外篇、杂篇”33篇,一共提到了150多种动物,其中有15篇都提到了马。可以说,马是庄子里出镜率最高的动物了!

不仅提及马的次数多,庄子在每一次提到马的时候,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或是喜爱,或是怜悯的丰沛感情。

除了“马”这通用概念以外,庄子还详述了不同马的不同姿态:有野马、有白驹、有黄马、有驳马、有骐骥、有骅骝……

唯独没有驽马的概念。

爱一人、爱一物,如果达到极致,是不愿意说他的缺点的。

庄周与马

庄周与马

马是庄子的爱,也是庄子的哲学思辨的奇点、语言的极致。

“天地一指,万物一马!”

三千世界,在庄子的眼里只是一马而已。

“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之过隙,忽然而已。”

一世光阴,在庄子的眼里,也无非白驹忽然。

庄子曾经自比为蝴蝶、乌龟,可从来也不曾自比过马。

爱一人、爱一物,如果达到极致,也是卑微的!

今天的人,动辄说:“越是与人打交道多,就越是喜欢狗!”我想这句话,大约庄子的态度大约是间乎与可与不可之间。

庄子可以高在云端里,但也可以落在尘埃里。不像今天的我们,要么高到云端里不敢下来,要么沉沦在尘埃里永世无法翻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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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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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#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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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李 毅1个月前 (12-08)回复
  2. #2

    文章很有深度呀,看得不太懂。看来要读书才能跟上你们的步伐呀。

    Action1个月前 (12-08)回复
  3. #3

    原创?有深度,看不懂

    张波博客1个月前 (12-10)回复
    • 是的,自己写的,还好了。

      李 毅1个月前 (12-10)回复
  4. #4

    只能说人心太险恶。

    青山1个月前 (12-11)回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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